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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江东去,浪淘不尽东坡先生

         龚纯海

    歌声从江上来,带着那个秋天萧瑟的风,飘飘乎竟湿了我的梦,在岸边似是听见有人扣舷而歌:桂棹兮兰桨,击空明兮溯流光。

    我在午后的宋词里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沿着旖旎光阴,偶遇那位峨冠博带的先生,遗世独立涉江而来。

    读先生的词,总爱贴上“豪放文宗”的标签给他,他胸中有至大至刚的丈夫之气,好似生来便是一副笑傲江湖的模样,浩浩乎如冯虚御风。醒来读先生那首《卜算子·黄州定惠院寓居作》,才知先生原来是寂寞的,那句“拣尽寒枝不肯栖”,好似瞥见先生清冽的泪,月夜孤鸿,寂寞沙洲冷。

    生如逆旅 我是行人

    我循着梦来到江边,却找不到先生当年站的渡口,扣舷而歌者众,却无人有先生酾酒临江的风雅。

    这滔滔江水,是淘不尽先生这等风流才子的。他没有五柳先生“性本爱丘山”的执念,想来先生必是掸掸素衣风尘,又折进了清静之地罢!竟是怎样之幽境,足以驾驭先生这般大丈夫呢?

    竹杖芒鞋轻胜马。原来喝醉后竟来到沙湖。他一袭蓑衣,微醺着吟啸徐行,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很多回,天晴时走过,下雨时亦走过,只是这次,他是醉的,也是醒的。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。

    苏轼,他生命的起点是眉州。而苏东坡,他生命的起点却是在黄州。

    先生从黄州突围,开始了他人生的下半场。有人说先生怀念错了地方,三国那场赤壁之战似是在嘉鱼,想来先生是不介意的。依先生的风度才气,哪里不是他的战场呢?

    此心安处 即是吾乡

    有人说:苏东坡与苏轼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,苏轼是一只蛹,而苏东坡是一羽蝶。我觉得:苏轼是茶,而苏东坡是酒。

    我握住时光,东临碣石,以观先生在江上那般豁达。一袭青衫风度翩翩,明月下能把酒问天,山林中可吟啸徐行。

    先生是乐天派,心宽天地宽,心安处处安。

    先生极少羡慕他人,因为他自己便是活成了别人羡慕的模样。只是那句“此心安处是吾乡”从一个柔弱女人口中讲出,先生多少还是有些羡慕的。原来与所爱之人相伴,每日三餐,亦是有味清欢。

    他“试问岭南应不好”时,柔奴那句“此心安处是吾乡”,让先生对“笑时犹带岭梅香”的岭南之地更是神往,琢玉之郎,天乞娇娘,是如此的般配。

    100个人吃饺子,总有一个人会哭,因为饺子是家的温柔。而先生,他心里亦住着属于他自己的温柔。柔奴的话,许是让先生想到了,曾几何时,他心中也是住着一个“柔奴”的吧!

    纸短情长 你最难忘

    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读这首词时自觉有泪当彻泉,而先生却是相顾无言。

    我在先生的词里吟啸徐行,总觉着他就只是那个吟唱着大江东去的豪放男子,直至看见这首词。千里孤坟,无处话凄凉。十年前的另一端是发妻王弗,当窗理云鬓,对镜正梳妆。

    半年眉绿未曾开。那段唤鱼情缘,本该是“你若安好,便是晴天”,本该是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”,而世事无常,王弗的年龄被定格在了27岁。

    纸短情长啊,道不尽太多涟漪,我的故事都是关于你。

    尘满面,鬓如霜。斯人已去,而我甘愿,和流光执手,缓慢老去,不言沧桑。

    唐宋的风骨,明清的烟雨,就这样被时光囚禁在那片大江东去的赤壁中,沉睡在浩渺江波下。似水的流年,把时光拉得好长好长,而我和先生的故事,也由这场梦说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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