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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资河拍红叶记

       

 

    赵祝萱

    九资河的红叶有名,晨雾更有名。拍一张在晨雾中摇曳的红叶图,那是摄影人的梦想。

    趁罗田红叶节的机会,早晨四点我们从黄冈市区出发,此时“正是竦听荒鸡偏阒寂,起看星斗正阑干”时分,大地仍被夜色笼罩,我们一路翻山越岭向目的地急驰而去。约六点,进入九资河地界,我们直奔“中国红叶第一村”徐凤冲。传说元末农民起义军领袖、天完国皇帝徐寿辉的夫人就是这里人,此村因此得名。

    此时天刚蒙蒙亮,村庄田野都蒙在一片白色里。“雾!”同伴兴奋地大叫。但见远处山谷和田野里有一片白色,它将房屋树木田地紧紧地包裹在怀里,只隐隐地时而露出一点端倪。那自然是晨雾。

    我们将车停在小河边,赶紧拿起设备,顺河沟向田野里奔去。天亮得很快,在我们快速跑向田野时,远处的白墙红瓦小楼房,近处的红叶小河芦苇荡正逐步凸现出来。

    白雾像轻纱一样,在田间地头,房前村后,远山与河流间飘荡游离;时浓时淡,时深时浅,时明时暗地如白龙升腾滚动着,给大地和山川罩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。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田野深处走去,就如走进了太虚幻境一样。

    稻子早已收割完毕,光剩下一茬茬的稻桩。放眼望去,田间地头一片雪白,近看才知是厚厚的一层白霜,踩在上面嘎吱嘎吱地响。我走到一棵高大的乌臼树前,支好角架,准备以它为前景,拍一张晨雾中的九资河。

    鸠鹚正是秋光好,桕叶如丹照嫩寒。

    天边在慢慢变白变红,身边的树叶也在慢慢地由黑变亮变绿。白雾仍在慢慢升腾滚动,沿着田边树枝和远处的房屋扭动着她神秘的身姿,时而上下,时而东西,让你猜测不透,捉摸不定。山里的早晨本来就醒得晚,如今青壮年大都外出打工,家中只有老人小孩更是如此。眼看东方已经放亮,却仍然是家家关门闭户,万籁俱寂,田埂上没有一个人影,村道上没有一辆车,连鸡犬之声也没有,只有薄雾在无声地漫无边际地向草丛、山岭、树木和大地渗透着。这真是:沾衣欲湿秋禾雨,万籁俱寂白露寒。

    一缕阳光悄无声息地透过云层,透过树叶,向大地洒下了第一道金光,白色的禾茬和田野立即被罩上了一层斑驳的光影,小草和芦苇上的露珠瞬间变亮了,我顿时感觉一股暖流向身上涌来,快冻僵的手脚倾刻温暖了!

    当树叶被染成金色、红色时,远处的青山和房屋也被染成了金色。地上的白霜和露珠也幻化成水蒸汽,加入了白雾的行列,犹如千军万马在田野里嘶鸣奔跑,将房屋、远山、树林和涂满了黄橙红绿各种色彩的叶子遮掩得时隐时现。大地似乎苏醒了过来。鸡犬开始吠鸣,村里的小路上开始有人来往,青色的炊烟也开始在山凹里升起。这一切,如一幅幅惊艳的画面在我面前徐徐展开,仿佛将我带入了仙境一般。此时此刻,只觉得我的全身血液在沸腾,思想在升华,我觉得我是最幸福的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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